
陆时安很讨厌攻略者,先前九十九个攻略者股票大盘,不是疯了就是死了。
宋临霜是第一百个。
每次她出现,陆时安都会对她冷嘲热讽,眼睁睁看她被系统惩罚,可是在车子撞过来的时候,陆时安却拼死护住了宋临霜,让自己的未婚妻被撞飞了十几米。
血流了一地,染红唐睢宁的视野,可陆时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,紧紧抱住宋临霜不肯松手。
等唐睢宁再次清醒的时候,已经躺在病床上,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她盯着天花板出神,耳边是陆时安满怀关切的话语。
“睢宁,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和还有一些挫伤,”陆时安的声音温柔依旧,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,“休息两周就能好。”
唐睢宁转过头,视线落在陆时安的脸上。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为他镀上一层金边,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。
“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?”她轻声问道,声音干涩。
陆时安的手顿了一下:“什么不一样?”
“车撞过来的时候,你离我最近。”唐睢宁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却护住了宋临霜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陆时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看错人了。意外来的太快了,我以为车是冲着她去的。”
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唐睢宁即将出口的话。
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他站起身,“等会儿送你回家。”
唐睢宁点点头,却在陆时安离开病房后,径直跟了上去。
走廊尽头,陆时安背对着她站在窗边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嗯,我知道……不会让她发现的。”
唐睢宁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从未听过陆时安用这种语气说话——温柔中带着一丝妥协,像是在哄什么人。
她跟着陆时安来到医院后花园,树荫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。
是宋临霜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看起来干净清爽,与之前那些浓妆艳抹的攻略者截然不同。
“陆时安,我是真的爱上你了。”宋临霜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似乎料定了自己会被拒绝,一口气将话全说出了口。
“我知道你爱唐睢宁,我会离开的。但在离开前,能不能帮我完成任务?我会带着对你的爱离开这里,永远都再不打扰你们。”
陆时安沉默了很久。唐睢宁同样屏住呼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最终,他点了点头:“不要让睢宁知道。”
宋临霜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:“她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陆时安的语气缓和下来。
宋临霜明显松了一口气:“还好没事,不然我会愧疚死的。”
陆时安嘴角微勾,看起来心情不错:“你还真为别人着想。”
这个笑容刺痛了唐睢宁的眼睛。曾几何时,这样的笑容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宋临霜惊喜地笑了,突然上前抱住了陆时安的手臂:“那……能不能先完成一个小任务?现在陪我去吃个饭?”
唐睢宁看着陆时安拿出手机,快速打了几行字。几秒钟后,她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临时有急事,管家会来接你。——陆时安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让唐睢宁如坠冰窟。
陆时安曾经说过,他永远不会欺骗她。甚至发了誓,如果食言,就让他再也找不到她。
而现在,他为了宋临霜,选择了对她说谎。
唐睢宁靠在墙边,身上的疼痛此刻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。
她想起一年前,宋临霜刚出现时的场景。
那是在陆时安的生日派对上,第100位攻略者出现了。
与之前那些费尽心机接近陆时安的女人不同,宋临霜直接走到他们面前,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。
“我叫宋临霜,是个攻略者。”她直视着陆时安的眼睛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但你放心,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耍手段。我出现在这里,是因为上辈子我为救一个落水的小孩死了,系统给我第二次生命,说完成任务就能在这个世界重新生活。”
她甚至转向唐睢宁:“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,我尊重这一点。我只想问,能不能配合我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?结束后我就能以新身份生活,绝不会打扰你们。”
陆时安当场拒绝了她。甚至当着众人的面,狠狠嗤笑了一声:“你们这种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。”
“拒绝是你的权利。”宋临霜点点头,微笑着说,“我不会听系统摆布的。”
陆时安告诉她,宋临霜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,因为拒绝完成任务而遭受系统惩罚。
电击、失明、吐血……
他会把这些当作趣事讲给唐睢宁听,一边说一边亲吻她的指尖。
“我永远都不会被别人攻略。”陆时安曾这样承诺,眼神炽热而真诚,“我爱的人只有你,睢宁。”
只有你才能攻略我的心。
当初的承诺有多么动听,现在就有多么痛彻心扉。
而渐渐的,陆时安不再提起宋临霜了。当唐睢宁主动问起时,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没必要去关注无关紧要的人。”他这样回答,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。
但后来,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多的转移到了宋临霜身上。
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直到彻夜不归;
一次又一次的爽约,只为了去帮助宋临霜完成任务;
甚至到今天,在生死关头,他同样选择了宋临霜。
唐睢宁回到病房,从包里取出三天前收到的录取通知书。
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
恭喜唐睢宁女士。您已被国家量子物理研究院录取,请于6月30日报到。
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,但因为需要封闭学习五年,不能与外界接触,先前她一直犹豫不决。
现在,这份犹豫烟消云散了。
“十七天。”唐睢宁轻声自语,指尖抚过通知书上的日期。
这十七天足够她处理好一切,然后离开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研究院的电话:"您好,我是唐睢宁。我确认接受录取……是的,我会准时报到。"
挂断电话后,唐睢宁望向窗外。
阳光依旧明媚,却再也照不进她的心里。
陆时安违背了誓言,而她,也会遵守自己的承诺——如果陆时安食言,就让他再也找不到她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,唐睢宁推开家门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。
唐睢宁站在玄关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客厅里,陆时安和宋临霜正坐在一起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“睢宁,你回来了。”陆时安闻声抬头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唐睢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最后落在陆时安脸上,用眼神询问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。
“啊,是我拜托时安带我来的。”宋临霜站起身,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,“下午的事我真的很过意不去,所以想来照顾你。”
陆时安点头附和:“临霜很担心你。”
唐睢宁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是陆时安第一次不经过她允许就把人带回家。
“我有点累了。”唐睢宁轻声说,绕过两人径直走向楼梯。
她回到房间,床头柜上放着父母离世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。
一个手工制作的水晶摆件。
十五岁那年,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,是陆时安一家收留了她。
那天晚上,陆时安抱着痛哭的她承诺道:“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,没有你的允许,谁也不能进来打扰你。”
十七岁的少年眼神坚定如铁,而她也确实拥有了七年不受打扰的宁静。
直到今天。
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睢宁?”陆时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“临霜住在你隔壁的房间,可以吗?”
唐睢宁沉默了几秒才开口:“这是你家,你决定就好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,然后是陆时安略显迟疑的回应:“……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唐睢宁盯着天花板,直到夜色完全笼罩房间。
当她经过宋临霜房间时,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。
“多亏你帮我完成这次的任务,”宋临霜的声音里带着欣喜,“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惩罚呢。”
“小事而已。”
“不过这样的话……睢宁会不会很介意啊?”
陆时安的回答让唐睢宁的脚步钉在原地,“没关系,不用在意她。”
唐睢宁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这一夜,她辗转反侧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入睡。然而没过多久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将她惊醒。
“睢宁?起床吃早餐了!”宋临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活力四射得令人烦躁。
唐睢宁睁开酸涩的双眼,看向床头的闹钟。
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整整半小时,唐睢宁重新闭上眼。但门外一直传来宋临霜持续的敲门声。
宋临霜站在门口,陆时安站在她身后,两人看起来已经起床很久了。
“睢宁,你终于醒了。”宋临霜笑得灿烂,“我做了早餐,快下来吃吧!”
唐睢宁的目光越过她,看向陆时安。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,她的作息十分规律,从不早于七点起床,否则一整天都会头痛。
但陆时安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餐桌上摆满了各式早点,远超三个人的食量。
宋临霜坐在了唐睢宁常坐的位置上。她正兴奋地向陆时安介绍每道菜的做法,而陆时安听得认真,时不时点头微笑。
唐睢宁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?”她拿起一片吐司,状似随口问道。
陆时安明显怔了一下:“临霜在问你的喜好,想准备合你口味的早餐。”
唐睢宁看了一眼桌上油腻的点心和过甜的糕点,没有戳破这个谎言。
她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“不合胃口吗?”宋临霜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眼眶微红,“我一早起来准备的……”
不等唐睢宁回答,她又强撑起笑容:“没事的,是我没问清楚你的口味。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。”
陆时安立刻接话:“睢宁起早了胃口不好,不是不喜欢。”他安慰地拍了拍宋临霜的肩膀,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唐睢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:“十点出发去慈云寺,别忘了。”她起身说道。
今天是每月一次去寺庙为她父母添香火钱的日子。
当她收拾妥当准备下楼时,经过走廊拐角,听见宋临霜压低的声音。
“系统又发布任务了……”她听起来很痛苦,“要阻止你和睢宁一起去寺庙……我今天是生理期,身体很不舒服,不想再受惩罚了……”
唐睢宁停下脚步,靠在墙边。
宋临霜的声音带着恳求,“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长久的沉默后,是陆时安的妥协:“好。”
唐睢宁闭了闭眼,调整好表情。陆时安站在楼梯口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。
“睢宁,我临时有点事……”他避开她的目光,“可能不能陪你去寺庙了。”
唐睢宁静静地看着他,想起那个曾因为她随口一提想看樱花,就连夜开车带她去三百公里外樱花园的少年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最终平静地说,拿起车钥匙独自出门。
后视镜里,那个曾经只属于她和陆时安的家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转弯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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